司机投诉乘客爽约的比例明显提高

2021-06-08 13:00

“下班高峰打车难虽然有起色,但费用也确实高了。”杨女士说,家里已有一辆私家车,通常是爱人使用,她已经将自己的驾照放进百万“号库”里,成为摇号大军中的一员。她说,如果摇到车牌,她考虑购买一辆新车。

更换车辆续签合同时,公司直接通知司机承包金已经上涨,如果司机嫌价格高,还可以讨价还价。

和杨女士一样,家住丰台区小屯路附近的宋女士在甘家口上班,单位要求9点打卡,由于需要转换几趟公交车,宋女士出行多是选择打车上班。

百米出租车相关负责人表示,电话叫车等待的时间约为20分钟,而使用软件打车等待的平均时间为10分钟。因电话叫车需要中间话务员转达,速度相对较慢,打车软件是司机与乘客直接对话,效率高。另外,电召费上涨后,打车软件依旧保持免费,所以部分使用电话叫车的乘客就会转向打车软件。

此番出租车调价,她每日上下班出行增加20元左右,有时赶上大堵车或交通管制,车在路上动弹不得,打车费会一下从原来的40元飙升至60元,一个月算下来,她的出行成本已经提升到了2000元以上。

调价后,宋女士每日出行成本增加20元以上。为了节省开支,宋女士已经由原来每天打车上班改为了“挑日子”打车。“这几天早上气温都三十多度,太晒了,出租车有空调,所以继续打车,赶上阴天凉快时就早起一小时坐公交。”

很多老司机都有这样的经验,在出租车调价后的两三个月,乘客需要适应期,这段时间打车乘客会减少。出租车公司表示,调价后,一些计价器可能出现“数据漂移”现象,里程和金额可能不准确。为此,公司已经告知司机一定尽可能多地出车,查看不同车况下的计价器数据。出车率的增加可能是出于短期需要。

根据百米出租车提供的数据显示,提高价格后,电话叫车的爽约率较之前有所增加。在价格调整之前,乘客和司机爽约的比例相差不多。但目前,乘客与司机的爽约比为2:1。价格调整后,在电话叫车方面,司机投诉乘客爽约的比例明显提高。

按照交通委的要求,出租车企业应定期公布出租车承包金标准,但很多司机表示,从来没看到公司公布承包金标准。

同时,记者在丰台区杜家坎环岛、石景山八角游乐园地铁站附近也发现,两个黑车点儿打车费用也水涨船高。

百米出租车相关负责人表示,5公里以内电话叫车的乘客下降最为明显,主要是因为电召费增长后,乘客需要多付5元或者6元,这部分费用可能要占整个打车费用的四分之一,乘客觉得不划算。

记者从几家大型出租车公司了解到,从初步的统计数据来看,公司早晚高峰出车率增加近20%。此前,公司早高峰出车率基本在60%。

记者从多家出租车公司了解到,虽然调价首月司机收入以及工作量的总数据尚未进行精确的统计,但很多司机都表示收入有所增加。

出租车价格上涨后,这些固定趴活点的趴车状况是否得到改善。7月5日下午5点多,记者来到德胜门桥下,发现路两侧停满了出租车,细数足有近五十辆出租车,十余名司机三两成群在打牌或者聊天。同时,另一路记者在马甸桥北发现,二三十辆出租车停放在马甸公园前的道路上。

记者从交通主管部门了解到,经过近期的排查,德胜门、马甸桥、三元桥等地的早晚高峰趴车停驶的状况得到大大改善,相关部门已经做了数据统计,预计近期会向社会公布。

“出租车都涨价了,现在油钱这么贵,我们也都涨价。”一位黑车司机如是说。记者从八角游乐园地铁口前往园博园西南,不足10公里的路程司机要价50元,而正规出租仅需要28元至35元。

“小公司不比大公司正规,各项收费都不明确。”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司机告诉记者,一个月后,他所开的车就要报废,再续签合同时,新车的份儿钱就要增长,净份儿钱达到4200多元,加上保险费、维修费等费用,远远超过交通委规定的上限5175元。他告诉记者,在他开出租的8年当中,每次更换新车都要增加份儿钱,这次也一样。

另外,家住四元桥的市民周女士,前往东单东方广场的单位上班时,由于公共交通不方便,经常打车上下班。尤其晚上11点下班后,必须打车,调价后她的打车费从42元增加到54元。

亚欧出租车的司机刘师傅不喜欢“扫街”,他更偏爱拉机场的客人。“机场活儿都在15公里以上,增加收入明显。”李师傅说,他之前拉一单机场活儿基本在七八十元以上,调价后,100元以下的活儿就很少了。

部分出租车公司提供的数据显示,出租车涨价后,早晚高峰时段的出车率有所增长,固定地点的趴车量减少,这说明出租车的供给量相对增加。同时,从需求量上讲,乘客因价格上涨已经减少打车次数,或者转战公共交通工具。

同样,杜家坎环岛往西6公里路程,几年前价格是25元,后涨到30元,如今记者询价时,已经调价到40元。

但目前早高峰时段交接班的现状难以改变,延庆、房山等郊区司机进城上班,即便搭乘最早班车,进城后的时间一般也赶在高峰时段。如果能解决司机上班问题,早高峰交接班情况或许会减少。

一家出租车公司经理介绍,晚高峰出车率增加非常明显,调价前很多司机从下午四五点就开始休息,但现在司机至少工作至晚7点才休息。

“我们不能期望完全靠调价把‘打车难’的问题,或出租车行业内在问题全部解决。”中国道路运输协会秘书长王丽梅认为,打车难与民众的出行习惯、公共交通的发达程度,以及目前北京交通拥堵状况密不可分,解决打车难是综合措施的结果。

据了解,今年,政府部门准备聘请第三方对出租车企业的承包金标准进行定期评估,要求将企业利润控制在2%-3%。司机们希望政府能尽快落实这项工作,把维修费、保险费、保养费等费用进行明确,让他们的份儿钱能交得明明白白。

在大兴黄村玉林烤鸭店附近,常年有黑车趴活儿。出租车涨价后他们的价格也跟着涨了,以前从玉林烤鸭店到西红门约六七公里的距离是30元,6月10日后就调整到40元。

刘师傅是单班司机,每天的劳动强度在14个小时以上,平均每天多赚近100元,每个月增收近2000元。

根据交通委相关规定,部分打车软件备案转为官方软件后,也将按照电召标准收费。

不过,不少司机表示,这种减少可能是短期行为。“乘客在涨价前期不适应,打车少了,但两三个月后就会恢复,2006年调价时就是这样。”

周女士现在除了单位可以报销的时候打车,或者天气特别不好的时候打车,都尽量早出来一些,打车到地铁站,再坐地铁去单位。

刘师傅告诉记者,他加入了一个司机自发成立的车队,团队里积累了一批固定的机场熟客,“只要有熟客叫单,团队保证100%把单安排出去,这样熟客就越积越多了。”他说,这是他们经过多年经营才慢慢摸索出来的经验。

使用打车软件的司机李师傅也发现,以前开车到国贸附近时,总有五六个订单一下弹出屏幕,现在也就一两个订单。“主要是太贵了,不光乘客看着计价表跳心疼,我都瞅着眼晕,堵车算起来是一分钟一块钱。”李师傅说,以前早高峰太堵,不愿意往堵车的地方去,现在很少有顾虑。

对此,很多出于无奈被迫打黑车的乘客表示,出租车调价不仅没让他们所在的地区有正规出租车可打,反而增加了他们的出行成本。

交通专家表示,从短期内看,无论是供给量的增加还是需求量的减少,都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。试想当乘客已经适应涨价后的价格,出租车司机度过了初体验,且出租车司机增收的部分不再归自己,这都可能导致一个问题,就是供需量严重失衡,打车难题重现。

记者从电召中心获悉,短途乘客需求量降低,5公里以内乘客较涨价前降低10%。

调价后,一般过中午,他的收入就已经达到400元,可以支付当天的油钱和份儿钱。用张师傅的话说,已完成了当天任务量,剩下都是赚的。张师傅说,这个月他基本每天都能拉出600元,月净收入提高到5000元。

根据手机打车软件运营商百米出租车提供的数据,调价后,司机的平均电召应答率达79%,上涨了9%。其中,高峰时应答率为75%,平峰应答率为82%。百米出租车相关负责人表示,之所以高峰应答率还是稍低,主要是因为司机对高峰堵车心有余悸,同时也担心乘客在堵车过程中下车。

根据百米出租车提供的数据,在车价上涨后,电话叫车数量相对稳定,而使用打车软件的乘客增长5%。

另外,调价后出租车司机的收入有所增长,早晚高峰时段的低速等待费从5分钟2元增加到4.6元,报酬增加必然刺激司机出车率的提高。但是,在涨价后的一个月里,已经有媒体报道,出租车公司以各种理由趁机涨份儿钱,为此市运输管理局还处理了一家小型公司。有司机担心,未来公司很可能以各种成本上涨为由增加份儿钱,而乘客多支付的车费最终会落入出租车公司的囊中。

但是短期内,打车难的问题的确得到了缓解,出租车公司、司机以及交通专家对这一效果有各自的看法。

银建的双班司机张师傅的收入涨了约四分之一。调价前,他早上4点多出门,下午3、4点交车,收入大概500多元。刨去中午饭钱和修车钱,每天纯收入在100-150元之间,月收入为4000元上下。

司机的收入增加了,令他们担忧的是一些出租车公司想趁机揩油,趁车辆更新之际增加车辆承包金。

调价前,为避免早晚高峰拉活,司机常在德胜门、马甸桥以及三元桥附近交接班,因此这里也成为重要的趴活点。为提高出车率,交通执法总队以及运输管理局定期在此检查,涉及车辆较多的出租车公司则被主管部门约谈整改。

正规出租较多的地区,打车难的问题得到缓解。但是,在出租车出入少的地区,却依旧存在打车难现象,而且长期“驻守”在此黑车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
昨天,记者从交通主管部门了解到,调价首月出租车总体的出车率尚在统计当中,但初步来看的确有所增加。

乘客杨女士最大的感受是,每天下班时金融街附近出租车拒载的情况明显减少,下班打车等待时间减少一半。

据司机介绍,出租车调价后,这些趴活点早晚高峰聚集的车辆有所减少,之前甚至能达到100余辆。“早晚高峰低速停驶费提高后,司机赚钱多了,拉活的积极性也高了。”

根据与96106合作的打车软件百米出租车提供的数据显示,使用打车软件以及电话叫车的订单日均3.6万单(此数据并非96106平台整体状况),打车费上涨前,5公里内的短途叫车占订单的三成,如今保持在20%。10公里以上的中长途叫车占订单的六成,现占比70%。

“夏冬季天气不好多打车,春秋季就坐公交,省钱又舒服。”为取得舒适度与经济性的平衡点,宋女士打起了如意算盘。

对此现象,百米出租车相关负责人解释,电召费提高后,很多乘客为省去5元钱,在等车期间看到有空车就会上车。而目前对爽约乘客拉入“黑名单”的规定执行力相对较差。

在调价前,交通委负责人已经表示,提价并不能缓解打车难,而是为了提高司机收入和出车率,同时,将部分不急需的乘客疏散出去。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副教授王军也认为,调价对于打车难的缓解效果是很难用科学的数据进行考量的。

市民杨女士,家住西长安街延长线八角游乐园地铁站附近的小区,而她的工作单位在复兴门金融街。过去几年,杨女士总是打车上下班,按照每个月20个工作日计算,出租车调价前,她每月的交通成本大约是1600元。

另外,一些出租公司表示,目前,司机的出车积极性有所提高,为乘客服务的车辆相对增多,所以感觉打车难得到缓解,但实际并非如此。目前,出租车出车率增加,可能与公司鼓励多出车观察计价器运营状况也有关。“首个月的数据不会计入效果评估结果,新变化带来的不确定性很多。”记者从多家出租车公司了解数据时,他们都给出了类似答复。

距6月10日出租车调价已过去近一个月,不少乘客感觉打车的等待时间有所缩短。在交通专家的眼里,这个结果的背后有多重原因,涨价到底在其中发挥多大的作用,难以考量。甚至,度过这段蜜月期后,打车难问题或许重新浮现。

一名黑车司机说,之前一般每天平均能挣150元到200元,涨价后一天能多赚三四十元。

调价首月,无论是司机还是乘客都有明显感觉,早晚高峰时段打车难状况得到改善。亚欧出租车司机刘师傅表示,目前,在路边招手打车的乘客减少了,尤其是起步价内的短途乘客减少更多。行至国贸、西单、中关村等打车难重点地区,很少看到三五成群焦急等待打车的乘客。